独乐肆

Short life, enjoying with tears
 
文艺小农民 @ 2008-01-23 11:56

上个星期五,如愿以偿看到了Karolina Komstedt。我坐在后面的阶梯上,舞台很远,灯光很暗。羽果匆匆唱完两首歌,他们的新歌,我并不太喜欢,轮到pelle carlberg的时候,我看到Karolina Komstedt,自距离我5米的另一个exit,悄悄走进,然后隐入黑暗中,静立着看他的表演。有一瞬间,很想跟她合影,然而在灯光亮起以后,我放弃了这个想法。我远远的看着Karolina Komstedt,她着一件银色的短裙,金色长发扎成两束,左右分开,如同天使或精灵,纯洁的让人不敢靠近,我跟朋友说,我不能没办法站在她旁边,那会破坏画面的美感。

在前面大半场演出里,我一直在质疑音乐厅的音响,因为我从来没办法听清楚,无论羽果还是pelle carlberg,嘴里唱出来的到底是什么,且常常伴有爆音,然而,以Karolina Komstedt的发声方式而言,音响的不足并未影响她的演出效果。club8的现场,远远好于他们的录音室。Karolina Komstedt的声音其实比我们经常听到的那个,还要完美得多。

中间发生了一个小小温情的插曲。Karolina Komstedt邀请了她在上海的唯一的歌友合唱love in december。这个女孩唱得还不错,由Karolina Komstedt为她和声,真是羡煞旁人。Karolina Komstedt非常可爱,她可能从未想到在遥远而陌生的中国,有那么喜欢她的人,当时正在下雨,气温非常低,而地下室已经挤满了人。

非常感谢育音堂,他们为我们提供了这样美好的夜晚,虽然就整体而言,显得有些冗长,但这确实是我近些年来看得最舒服的一次表演。

thanks a lot!



 
4end @ 2008-01-08 15:25

忘记哪个美国人说的,大意约莫是说他们上一代烧杀掳掠做强盗,这一代奔波流徙装孙子,为的是下一代能安静恬然的享受人类伟大的艺术成就。想想看,倘若不是不小心浪费的那二十年,我们这一代或许能多出点享受艺术的人,而不是还没成年就开始装孙子之辈。

一向对台湾的国学心存敬仰,虽然有时候,对于他们狭隘的世界观颇为不屑,因为你看在咱们大陆念书的小孩,还不知道二次方程是啥时候就都知道用辩证法思考了,打小就懂得去其糟粕取其精华,哪像台巴子这么愚,现在还有人抱着古书死啃,一点不懂与时俱进。          
 
最近常常听台湾的音乐,看台湾人写的散文,突然有点失落。他们远比我们更懂得什么是东方式的优雅,借着地缘优势他们也学了点西方式的,于是整体姿态就开始高雅得一塌糊涂了。

隽永而含蓄的东方神韵加上浪漫深邃的西方气质,这最终构成了李欣芸的《托斯卡尼,我想你》。和陈绮贞着重于描写次世代女性情感履历的城市民谣创作路线不同,李欣芸的音乐是莫奈的山水和格林童话的杂糅,整个专辑也只有《里程数未满》透露出专属于小女生的率真可爱,其余作品均显得异常深沉和厚重。

托斯卡尼》是咖啡色的,闪耀着金色丝绒的光泽,遥远而高贵,它的创念似乎与庸俗的下午茶脱不开干系,比如焦糖圆舞曲、爵士巧克力。我真担心它的唱片企宣会拿这个当卖点,比方说在海报上加个副标题-最适合下午茶的音乐,于是,各大小咖啡馆就开始在下午茶时间齐刷刷的放开去,就像小野丽莎同志一样,在火锅店听小野丽莎感觉并不那么优美,不敢是不是什么the most fashionable one。

《托斯卡尼》唤回了我对于童话的记忆,那些早就碎成一片一片,散落得不知所踪的童话片段,正慢慢的重新拼成一个个故事,那些蘑菇形状的小房子,挤满面包和鼹鼠的磨房,河畔微微转动的水车,余晖洒满湖面的橙色的夕阳,苹果树上碗大的闪着银光的果子,带着红色帽子的小女孩,会唱歌的夜莺,滴血的玫瑰,等等等等,一切一切。小时候,我不相信童年是最美好的时光,慢慢的我开始相信了,可它已走得那么远,远到尘土已经结成石头。

一张可说是纯粹器乐的唱片,非常pop,口感柔和温润,很画面。我总在想,如果这些曲子以无title的方式呈现又将如何?然而,如同观看一样,聆听亦没有纯粹的,所有的聆听都包含欲望与幻想。就像托斯卡尼偶然的圆了我的童话梦,然后走远,和每一个自身畔匆匆而过的人一样。
 
李欣芸:有点陌生的名字,却和一个名声赫赫的电视剧《斗鱼》有关。李欣芸给很多艺人创作过歌曲,比如与非门啦等等,其幼时与黄韵玲、赵咏华等人同为唱诗班的小朋友,后进入美国伯克利大学进修过音乐,并为其树立了西方音乐美学思想。李欣芸喜欢旅行,第一张唱片《国际漫游》,诉尽旅途中心境,第二张《托斯卡尼,我想你》,似乎是第一次倾诉未尽的表达。从其经历上看,李欣芸必然是极为认真的人,而且非常有耐心,亦不太在意名利,否则,她不会5年磨一剑,亦不会在这么多年以后才发声。
 



 
4end @ 2007-12-29 13:50

 在岁末年尾听“匆匆”并不是什么好选择,它会让你混沌溟然的神经忽然紧绷起来,猛然察觉时间的利刃如何在你身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 
“初看春花红,转眼已成冬,匆匆,匆匆,一年容易又到头,韶光逝去无踪”之于人如此,之于历史亦然。
 
胡德夫说:“一个时代要反省,需要民谣”。
 
形态常常是自相似的,处于某一具体时代的我们,正在具体地为历史形态贡献着自己的小而相似的分力,而历史就在各种力量大致相似的动态变化中形成了不同的外观,新的逻辑不断被创造,老的很快被遗弃。历史极容易被忘却,观念极容易被抛弃,于是,便常有不小心迟到的人,惊觉记忆和期望与现实的殊途。
 
“人生本有尽,宇宙本无穷,匆匆,匆匆,种树本为后人乘凉,要学我们老祖宗。”
 
不知道是谁捏造了末世的谎言,让我们不顾一切地挥霍未来,我们站在时间的站台上,冷冷看着飞驰的过往,常常泪水来不及留下便凝华消失。于是,就有了胡德夫那样的人,面对历史必将被遗忘的命运,他不愿无所作为,于是长久地吟唱,期望身边来来往往的人,能够偶尔驻足,哪怕只听到只言片语,也不枉他寂寞地坚持。
 
繁华世界,寂寞烟花,愿意作孤独守灵人的,能有几个?
 
面对这个古稀老人,我们必须崇敬,从70年代的民歌运动开始,一直到今天,他坚韧、执着地为我们守着一片净土,等着离人归来。
 
在最最遥远的路里,他唱:
 
“最最遥远的路程,在最最开始的地方,
   最最遥远的路程,在最最思念的地方。”
 
他知道,那个地方已经遥远到无法回头,他只是提醒我们,不要忘记!
 
注:
最近一两年来,胡德夫大热起来,唱了几十年才发第一张唱片,确不多见。曾见评论说在乌烟瘴气的流行音乐文化大行其事的时代,人们开始怀念温暖的民谣,这也契机之一。关于胡德夫网上可见众多的评论,关于他的人和他的音乐,在此不再引用,如有兴趣者,可点击以下链接浏览。

胡德夫:没谱的台湾民谣之父:www.nanfangdaily.com.cn/zm/20060720/wh/dyyy/200607200024.asp



 -匆匆-
 初看春花红,转眼已成冬
  匆匆,匆匆
 一年容易又到头,韶光逝去无影踪
 人生本有尽,宇宙永无穷,匆匆,匆匆
    种树为后人乘凉,要学我们老祖宗
    人生啊,就像一条路,一会儿西,一会儿东
 匆匆,匆匆
 我们都是赶路人,珍惜光阴莫放松,匆匆,匆匆
 莫等到了尽头,枉叹此行成空
 人生啊,就像一条路,一会儿西,一会儿东
 匆匆,匆匆
 人生啊,就像一条路,一会儿西,一会儿东
 匆匆,匆匆



 
4end @ 2007-12-28 13:42

很多台湾人认为玩band的就是搞摇滚的,五月天就是朋克,就这点而言,他们在摇滚音乐的普及上,似乎还赶不上大陆。因为这样,10几年前,魔岩三杰让他们大大激动了一把,然而自那以后,hip-hop开始逐渐跳上台面,rock就更加没有生存空间。

虽则如此,那个小岛上确还不乏才子奇女,比如十分诗情的陈珊妮,充满乡愿的胡德夫,以及大大小小的indie band,他们的存在给浑浊的乐坛时不时刮起一阵清风,可这风却也只能十分憋屈地在一群小众里面刮,由此,苏打绿的上位便让人有些吃惊,不由要感叹一下,听众也开始腻烦口水歌了。

2005年,苏打绿第一张同名唱片问世,毋庸置疑,吴青峰异于常人的嗓音,给乐队增添不少光彩,当然除了异样嗓音之外,很club 8的indie节奏,以及不落俗套的歌词,使这只学院派乐队迅速上窜红。一年后的《迟到千年》,水准虽然未变,然而,缺乏变化的旋律和内容开始逐渐让人生腻。直到这个时候,苏打绿仍然更倾向于是一只地下乐队,拥有坚定的摇滚本质。

2006年《小宇宙》发片,一首《小情歌》伴随着《六号出口》的放映,成为电台热播的曲目,苏打绿由此成了当年台湾乐坛最有人气的band。不过,《小宇宙》却是张让所有热爱indiepop歌迷失望的作品,流行音乐惯有的顽疾在里面无可救药的爆发了,公式化的摇滚节奏,夸张煽情的歌词,使《小宇宙》退化了一张庸俗的伪摇滚,全篇几乎找不到任何可圈可点之处。

2007年,在大家以为苏打绿已经彻底堕落为伪摇滚的时候,《无以伦比的美丽》出世了。尽管专辑名称仍然庸俗,大多数曲目仍然陈词滥调,但是专辑的多样化尝试,还是让人欣慰。《游乐》、《花茶》、《四季狂想》仍然坚持着苏打绿一贯的indie-pop曲风,《左边》、《无以伦比的美丽》、《这天》、《相信》则继续走流行路线,旋律和歌词都相当讨巧,一味的曲高和寡除了让乐队短命之外,并无其他好处,吴青峰显然很明白这一点。

如果仅限于此,那么这张唱片就没有任何特殊之处,亦不值得我们为其击掌喝彩。《无以伦比的美丽》中有一个亮点,这个亮点足以盖过其他瑕疵,那就是《白日出没的地球》。以弦乐铺陈的开篇,预示着这首歌的不同寻常,而副歌部分在节奏和唱腔上的骤转,营造出强烈的戏剧化效果,这首歌与苏打绿以往的风格决然不同。这种将摇滚和弦乐的音乐元素进行混合的创作手法完全符合“艺术摇滚”(art rock)的定义,这让我们看到了苏打绿试图超越自我的努力,不断超越,不断挖掘与探索音乐形式,穷尽各种表达方式,这是一个有作为的乐队必备的素质。只是,我们不知道,这一闪而过的灵光,究竟是易逝的流星,还是燎原的星火?这种无以伦比的美丽,究竟是渐近,还是渐远呢?

点击以下链接,白日出没的月球:
bbs.v1v1.cn/1129985428/mon_0711/43_72_a47e2c92830fe5c.wma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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