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岁末年尾听“匆匆”并不是什么好选择,它会让你混沌溟然的神经忽然紧绷起来,猛然察觉时间的利刃如何在你身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“初看春花红,转眼已成冬,匆匆,匆匆,一年容易又到头,韶光逝去无踪”之于人如此,之于历史亦然。
胡德夫说:“一个时代要反省,需要民谣”。
形态常常是自相似的,处于某一具体时代的我们,正在具体地为历史形态贡献着自己的小而相似的分力,而历史就在各种力量大致相似的动态变化中形成了不同的外观,新的逻辑不断被创造,老的很快被遗弃。历史极容易被忘却,观念极容易被抛弃,于是,便常有不小心迟到的人,惊觉记忆和期望与现实的殊途。
“人生本有尽,宇宙本无穷,匆匆,匆匆,种树本为后人乘凉,要学我们老祖宗。”
不知道是谁捏造了末世的谎言,让我们不顾一切地挥霍未来,我们站在时间的站台上,冷冷看着飞驰的过往,常常泪水来不及留下便凝华消失。于是,就有了胡德夫那样的人,面对历史必将被遗忘的命运,他不愿无所作为,于是长久地吟唱,期望身边来来往往的人,能够偶尔驻足,哪怕只听到只言片语,也不枉他寂寞地坚持。
繁华世界,寂寞烟花,愿意作孤独守灵人的,能有几个?
面对这个古稀老人,我们必须崇敬,从70年代的民歌运动开始,一直到今天,他坚韧、执着地为我们守着一片净土,等着离人归来。
在最最遥远的路里,他唱:
“最最遥远的路程,在最最开始的地方,
最最遥远的路程,在最最思念的地方。”
他知道,那个地方已经遥远到无法回头,他只是提醒我们,不要忘记!
注:
最近一两年来,胡德夫大热起来,唱了几十年才发第一张唱片,确不多见。曾见评论说在乌烟瘴气的流行音乐文化大行其事的时代,人们开始怀念温暖的民谣,这也契机之一。关于胡德夫网上可见众多的评论,关于他的人和他的音乐,在此不再引用,如有兴趣者,可点击以下链接浏览。胡德夫:“没谱”的台湾民谣之父:www.nanfangdaily.com.cn/zm/20060720/wh/dyyy/200607200024.asp
-匆匆-
初看春花红,转眼已成冬
匆匆,匆匆
一年容易又到头,韶光逝去无影踪
人生本有尽,宇宙永无穷,匆匆,匆匆
种树为后人乘凉,要学我们老祖宗
人生啊,就像一条路,一会儿西,一会儿东
匆匆,匆匆
我们都是赶路人,珍惜光阴莫放松,匆匆,匆匆
莫等到了尽头,枉叹此行成空
人生啊,就像一条路,一会儿西,一会儿东
匆匆,匆匆
人生啊,就像一条路,一会儿西,一会儿东
匆匆,匆匆
